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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蒼水故居———錚錚鐵骨照汗青
    發布時間:2006-09-15 更新時間:2006-09-15  瀏覽次數:10161  文字顯示: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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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張蒼水(1620年———1664年),名煌言,字玄箸,蒼水是他的號,明末浙江鄞縣(今寧波)人,以號行世。他出身官宦書香世家,少年時,勤苦練文習武,為人剛毅不阿,有保國濟民之志。后來,中舉人,官至兵部尚書。公元1644年清兵入關占領北京。次年大舉南下,寧波城中文武官員或倉惶出逃,或策劃獻城投降。那年,張蒼水25歲,凜然正氣,投筆從戎。當時,刑部員外郎錢肅樂等率眾集會于府城隍廟,張蒼水倡議勤王,并奉表到天臺請魯王朱以海北上監國。

    張蒼水和錢肅樂一同起義后,取得節節勝利。康熙三年閩戰一役失利后隱居南田懸岙島,因叛徒出賣而被捕,慷慨就義。如同文天祥,張蒼水也是“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典范。

【地址】

    張蒼水故居坐落于寧波市海曙區蒼水街194號,中山廣場西南側。

    蒼水街是值得寧波人驕傲的街,是鑒于明朝民族英雄張蒼水的高風亮節而命名的街。

    東西走向的蒼水街不寬不長。在我小的時候,這條街一點也不熱鬧。記憶里,夏季晨曦中,冷冷清清;冬日斜陽下,落落寞寞,只有當街上的幼兒園和小學放學時,才顯得生機蓬勃。

    坐落于蒼水街的張蒼水故居離舊時孔廟府學(原址在如今的中山廣場)不遠,正門后面的門額上有磚雕“近圣人居”四個陽文大字,蒼勁飄逸,從右至左,分別刻在四塊大方磚上,方磚的外圍飾以厚重的磚框,秀美而莊重。

    那時候,張蒼水故居大門口所設的石鼓、旗桿、照壁都不太起眼,高高的磚墻斑駁陸離,破瓦參差。墻門內沒有高大巍峨的馬頭風火墻,與甬城好多富庶人家的豪宅相去甚遠。

    印象中,那時故居朝街的大門比別處大墻門的正門往北退進約2米,使此處的蒼水街有種豁然開朗之感。還清楚地記得,故居內以甬道為縱軸線,有臺門、儀門以及相對稱的廂房。但是,明朝建筑畢竟歷經滄桑,規模龐大的建筑風格只能依稀可辨,僅三合院和張蒼水的書房保存完好,由張氏后裔和其他居民居住。

    1982年12月,這里被公布為海曙區文物保護單位。

    張蒼水故居不僅是名人故居,還是匠心獨具、古樸典雅、頗具江南風格的老墻門。主體建筑不高,有前后走廊,主樓兩側設置弄堂。這樣的布局,便于行走,也利于夏季通風納涼。我有位同學小時候就住在那里,盛夏時節,居民們將藤椅竹榻或放于走廊,或攤于弄堂,盡情享受過堂風的涼爽。別出心裁的還有整個大墻門的每一幢建筑均設置間隔墻,各自天地一方,卻又互相連通,令人感到空間的充實而富有情趣。

    記憶猶新的是故居的書房。書房在張蒼水故居大墻門的西邊。要進入書房不太容易,那里相對獨立,有防火墻相隔。

    要進書房門還得穿過一門,這令年少的我十分好奇:兩扇門板上釘著三四十厘米寬的方形磚塊,每扇橫兩塊直八塊,四角都有釘子釘住,只是下部的磚塊破落了好幾塊,裸露出破破的厚厚木板。

    門常關著,里面住著張蒼水的后裔。聽同學的爺爺說,這個大墻門里只有磚門里面的房子質量保持最好。有一天,這磚木結構的門有一扇開著,我溜進去,只見有一保存完好的單檐硬山頂結構的建筑。這就是張宅的書房?當年張蒼水就在此讀書?四周靜悄悄的,我肅然起敬,生怕打擾了先賢之英靈在故居讀書,又靜悄悄地退出。

    張蒼水故居修葺之前,我閱歷已廣,對張蒼水之情感猶深,特去瞻仰,那書房已是人去房空。

    1998年,該地辟建中山廣場,在各方面的努力下,故居復原如舊。2005年4月,張蒼水故居被公布為浙江省文物保護單位。

    最近,我又去了好幾次張蒼水故居,那通書房的磚木結構的門是原物,只是門下部的磚已補舊如舊了。仍不能輕易進去,朝南的小門老是關著,門旁釘了塊牌子,上書“中山新聞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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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

    以前陪朋友去看張蒼水故居,總是事先介紹背景,進入故居后便緘口不言。面對素磚素瓦、青石鋪地,又間有花草樹木的故居,除了欣賞,更有英雄豪氣在胸中激蕩。

    與友人彼此默默無語中,我仿佛看到了張蒼水文武雙全,義勇過人:16歲補諸生,校射三發三中,令學使奇之;22歲中舉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壯士一去不復還的雄風:清兵渡浙,他疾馳歸家與父母妻兒決別,到舟山追隨魯王,后與鄭成功部會師天臺。公元1659年,聯兵北伐,從崇明直破瓜洲、鎮江,最后包圍南京。張蒼水又兩進安徽,不到半個月時間就連克徽州、寧國、太平、池州等四府、三州、二十四縣,從滿清手中收復了大批失地,威震東南各省。鄭成功兵敗南京后,張蒼水孤軍奮戰,歷盡千辛萬苦,威武不屈,直至血灑杭州官巷口。

    我去杭州拜謁位于南屏山下岳飛和于謙兩墓中間的張蒼水墓時,深深地為寧波出了張蒼水這位忠勇昭日月的人物而自豪而感動而驚嘆!張蒼水與岳飛、于謙同被后人尊譽為“西湖三杰”。

    張蒼水就義后,家鄉百姓為紀念他,在縣學街建起了“錢(肅樂)張(煌言)二公祠”(今已廢)。1936年改建貢院橋一帶馬路時,把張蒼水故居前面的一條街命名為“蒼水街”。其實,青山埋忠骨112年后,連清乾隆皇帝也被張蒼水的忠烈所感動。清史清楚地記載: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賜張蒼水謚號“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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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

    現在,在中山廣場西南角的綠樹掩映中,可見一組青磚黛瓦的古建筑群,這就是修復后的張蒼水故居。大門左面的墻上分別掛著“寧波市海曙區文物管理所”等三塊直形木牌;右面則分別掛著“張蒼水故居”、“寧波市十大名人故居”等四塊橫形大銅牌。另一塊小銅牌“蒼水街194號”尤為醒目。

    修復后的張蒼水故居,占地1660平方米,建筑面積達1436平方米,基本保留原貌:重檐硬山頂建筑,坐北朝南,中間三間二弄,左右五間三弄。俯瞰,總體呈“H”型。大門仍是整體建筑的中軸線,左右廂房用防火墻及磚式門樓構成前明堂后天井的布局。前明堂中央,一尊氣宇軒昂身著戎裝手握劍柄的張蒼水銅像是修葺后新置的,而門樓背面的磚雕“近圣人居”四個陽文大字是純粹的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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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

    明堂的東、西、北三面,由古樸的正屋和廂房圍著,正屋的前后檐廊與東、西廂房相通,游人可從東或從西到達廂房后面的檐廊。東西廂房的前檐廊與正屋的兩弄相連,直通北面的后天井。而東西廂房的南端又各有一弄,連接廂房的前后檐廊,與我年輕時的記憶基本吻合。

    現在的正屋和廂房開辟了“張蒼水史跡陳列”,用展板的形式介紹了張蒼水英雄的一生。

    從正屋前廊向左,穿過西廂房,現在是一個清靜雅致的小花園。小花園中間植三株高大的桂花樹,北側靠磚墻有兩尊銅鑄坐像,西為明代心學大師王陽明,東為明末清初浙東學派領袖黃宗羲,另外,西側靠墻安置一銅鑄王安石立像。花園中還有一塊大石碑,上面的文字是《重修張蒼水故居碑記》,碑記系寧波文史界前輩周冠明先生撰文,寧波書法家曹厚德先生篆額并書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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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觀

    終于有人陪同進入書房。時光沒有蝕去書房的風雅,與我兒時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五開間的單檐硬山頂結構,兩邊山墻上各有五節不張揚的馬頭墻。書房中間三開間通廳,青石板地面,左右兩梢間均為擱板、地板。花格門窗均為原物,隔扇上均有人物,雕刻精致,線條流暢。

    四周靜寂可人,令我想到張蒼水不僅是位叱咤風云的民族英雄,而且是位吞吐江海、寄情韻律的卓越詩人。他學識淵博,才華橫溢,其傳世的詩文集《冰槎集》、《奇零草》、《采薇吟》、《北征錄》富有強烈的思想性、戰斗性和藝術性,蕩漾著強烈的愛國主義情感。

    從書房踱出,見書房前天井的中間有一古井,水不涸,就像張蒼水精神不死一樣。

    如果從中山廣場的開闊地往西看,張蒼水故居東廂房外的磨磚圍墻下修竹茂密,圍墻上建筑群的天際輪廓線古樸雅趣。

    故居前,已經無街可言了,但東南面貫穿解放北路的那條街,至今仍叫蒼水街,并將繼續叫下去,因為,張蒼水驚天地泣鬼神的民族氣節將會永恒。

    張大建/文 戚顥 余慧/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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