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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人故居:樹高千丈,葉落歸根
    發布時間:2006-09-29 更新時間:2006-09-29  瀏覽次數:10212  文字顯示: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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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

    巴人,筆名。正名王任叔(1901~1972),乳名朝倫,號愚庵。曾主編《新奉化》、《譯報大家談》等。著有小說《疲憊者》,短篇小說集《監獄》,翻譯《蘇俄女教師日記》、日本長篇小說《鐵》等。與許廣平、鄭振鐸、胡愈之等共同編輯《魯迅全集》。曾任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是我國首位駐印度尼西亞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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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址】

    巴人故居位于奉化市大堰鎮大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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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故居由巴人的侄子82歲的王夢林照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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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峨的門樓

人都有故居,生于斯、長于斯、源于斯,魂牽夢縈。

    1979年平反昭雪時,被定性為“無產階級革命文化戰士”的巴人先生,與他故居的關系尤為密切。因為多數名人如魯迅、巴金、茅盾等,雖然“生于斯、長于斯、源于斯”,卻歿在別處。巴人最后一年零六個月的余生卻在他的故鄉大堰村里度過,含冤蒙屈,死不瞑目。樹高千丈,葉落歸根。所以,這里更充滿靈動和遐想、凝重與坎坷,令人感慨萬千。

    巴人的故居在大堰村東北段朝東南的獅子閶門內最后一排木結構樓房的東邊。西頭與他的二哥王仲隅毗連,兩間一弄門面,樓上樓下四間,實用面積120平方米左右。天井很小,用女墻圍轉,僅能放置兩只用于防火、儲存天落水的“七石缸”。那是巴人與發妻張福娥結婚前,他那個患了肺病的父親王景舒專門為小夫妻營造的新居,至今已有90年歷史。

    1970年3月,巴人從北京被遣返回鄉管制時,這幢房子已非常破舊。多年來,只有張福娥一人守孤燈,伴冷月,沒有心思也沒有余錢修繕,地板、板壁、樓梯都霉變蟲蛀,一有人走動便咯吱咯吱響,讓人頗有如履薄冰之慮。直到21世紀初,寧波市有關方面出資、大堰鎮政府監督,進行了大修葺,才使舊屋生輝,門庭堅實。巴人的一些遺稿、著作、日用品、家具、生平事跡等得以在故居內較好地陳列和保護。

    故居的樓上兩間是夫妻倆的臥室和起居室,臥室里的那張床做工考究,字畫精細。床楣兩邊有一副對聯煽情而不乏風雅:和風致成如意事,細雨潤開吉祥花。

    新娘端莊嫻靜,貌美如花,小夫妻也曾有過相敬如賓、魚水相得的美好日子,只是因為巴人參加了無產階級革命的先鋒行列,數年不歸,令少婦漸生怨懟,頗有微詞,感情慢慢地生分了。1953年,巴人同她離了婚,可是她一直守著這所房子,不想另組家庭,仿佛冥冥中注定她將照顧丈夫的劫后余生。

    果然,半個世紀后的“文革”時期,巴人被“造反派”打成反革命,患嚴重精神分裂癥,大小便失禁,連續昏迷數小時而無人過問。在巴人生命垂危而無法安置之際,發妻張福娥動了舊情,寫信請巴人到故鄉安身。她還為前夫新做了兩條暖烘烘的棉被,請大伯王伯庸的兒媳婦侍候他的起居飲食。

    在故鄉親人的精心照料下,巴人的病情迅速好轉,不到半年,就可以重新執筆伏案疾書了。在這里,巴人用最后的心血,滋潤了行將枯竭的一角史海———印度尼西亞近代史。這是組織上分配給他的研究任務,他近十年來的工作,就是全身心地撲在印度尼西亞的歷史里。被關“牛棚”之后,資料被攪得七零八落,他怕十年心血付之一炬,所以病中遣返回鄉時什么都不帶,只帶了一麻袋亂七八糟的《印度尼西亞近代史》手稿。1942~1948年間,他曾在印尼流亡,還坐過監獄,建國初期,共和國派他擔任第一屆駐印尼大使。研究歷史不是巴人的專長,但他樂此不疲。

    故鄉和親情撫平了巴人肉體上的創傷,給他創造了良好的著書環境,巴人終于在他的故居完成了這部長篇史著的最后修正審定工作。這部史著出版后,在史學界引起很大的轟動,評價這部史書是目前世界上看到有關印尼的一部最全面、最宏大、最翔實的歷史巨著。有必要提醒的是:歷史研究需要大量參考資料,而他的斗室空空如也,他是憑著自己超乎尋常的記憶和毅力才把遺珠穿綴起來的。

    故居樓下西邊的一間小客房,是巴人最后日子里為文化事業嘔心瀝血的地方。斗室里只有一張舊木床,一張舊八仙桌,拮據的生活費只能讓他吸低檔香煙,但對九死一生的巴人來說,無異于人間天堂。

    莫看巴人的居所不大,可他的故居可以擴大到整個獅子閶門。因為這座占地面積數萬平方米的大院落,明朝時,是他的老祖宗王做南京工部尚書時建造的。

    巴人的列祖列宗在族人心目中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每年清明上墳、元宵祭祖做“燈頭戲”、正月初一“拜金紫”、三年一屆“行廟會”等重大活動,都由巴人家族的老大說了算。每年春夏交替時節,巴人父親都要帶著少年“倫和尚”(巴人乳名朝倫,“倫和尚”是家人對他的昵稱)到自己的竹山上去號毛竹,即在毛竹上用毛筆醮桐油寫上“明房”或“王明房”字樣,如同給毛竹上了保險,別人就不敢對它起睥睨之心了。

    說起獅子閶門,大堰王氏個個容光煥發。那座門樓畫棟雕梁,重檐彩壁;離地六級臺階,象征六部九卿級別;門楣上掛著“尚書第”及“旌表尚義之門”黑漆金字匾,上面還蓋著大明皇帝的玉璽,真是了不得的光耀門庭的鐵證。可惜,“文革”時被當作“四舊”垃圾,最后不知所終。如今懸著的那兩塊匾額,字很漂亮,風格卻不能與舊匾同日而語。門外一對石獅子耀武揚威、擂鼓石忠介不貳,兩邊還有殘缺不全的旗桿石和栓馬石,默默地向人們印證著這里曾經侯門如海車馬盈門,庭院深深。

    門樓如此,府第還會小嗎?不過,當年的尚書第內院早已湮滅,參差不齊的民房是后人們陸續興建的,只有面溪的高大門樓依然巍峨。

    這座尚書第建于明世宗朱厚囪嘉靖年間,至今已經歷了400多年風風雨雨。大堰王氏子孫稱這座古宅的主人王為“尚書太公”,能眉飛色舞地講上半天關于尚書太公的故事。

    尚書太公王鈁進士出身,官至南京工部尚書。《誥命》上說他“姿性端方,志操清介,早登科甲,克謹官常”,“才譽丕彰于守郡,廉聲茂著于掌”,是個清官好官,故追封太子少保謚“恭簡”尚書。

    我的祖先是大堰王氏的孝房派,老家離大堰鎮5公里。一個高溫的日子,對伏天有恐懼癥的我卻在門樓下感到莫名的愜意。

    這里面臨奉化江源頭,清清溪水在腳下潺潺流過,猶如一縷絲巾在拭擦周圍的塵埃,順便把人們的疲勞和憂愁也挾帶了去。青青的王屋山像一掛碩大的錦屏,款款地擋住來自西北方向的熱流寒潮。如果沒有溪邊新建的高樓群,還可以看到在田畈上辛勤勞作的人們及南來北往的過客。

    巴人曾經是這座巍峨門樓下的驕子,族人都看好他的聰明才智,稱他為“小五通”,即神童的意思。他的鄉土小說大多在這里孕育,尤其是中篇小說《墮民》的人物原型及語言風物,活脫是大堰連山的活字版。

    門樓上的雕刻彩繪我都喜歡,但最讓我感到新奇的是那兒竟彌漫著絲絲縷縷、時斷時續的幽香,似臘梅香和樟花香渾然天成。尋覓了老半天,才確認這香源出自支撐門樓的四條合抱大的楹柱。經過400余年的風吹雨打、熱脹冷縮,楹柱上的油漆早已蕩然無存,外殼亦已斑駁脫落,呈現出嶙峋俊逸的各種線條。

    我問當地居民:這屋柱是什么樹料?回答:粘柴樹。著實令我這個山里出身的土著大跌眼鏡。大堰確實多粘柴樹,喜歡長在向陽坡上,沒有雨水也根深葉茂,即使被火燒了,第二年照樣抽出漂亮的新枝來。但只能算灌木類,大多1米高低。春天開珠花似的小黃花,可以采來做豬飼料,夏天結橡子似的果實,可以當雜糧充饑。由于枝條率直,枝葉茂盛,所以我們常去砍來當柴燒。我從沒有想過粘柴樹可以成材,能在數百年之后依舊透溢出神秘的芳香。

    這讓我聯想到少年倫和尚站在門樓下暢想的愉悅,以及暮年被管制的巴人先生在這里眺望時沉思的抑郁。他老人家的一生,好比長在故鄉山岙里的粘柴樹,雖受盡磨難,一不小心竟長成了參天大樹。

    巴人王任叔把他的血化成墨水,灑在了祖國的土地上了,所以,巴人不僅是大堰王氏的豐碑,也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王月曦/文 江濤/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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