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政務信息 名城保護 文物保護 考古 博物館 申報世遺 文物旅游 鑒定收藏 政策法規 學術研究 文物安全 城市雕塑 網站地圖
今天是:2019年09月26日 星期四
站內搜索:
您現在所在的位置:首頁 >> 文物旅游 >> 最新動態
 
中外交流壽寧寺
    發布時間:2019-03-11  瀏覽次數:3795  文字顯示: 打印
 

    寧海縣地理位置偏僻,古有山陬海隅之稱,它東毗象山港,南瀕三門灣,西接天臺,北望明州。由天臺山余脈產生的四大主干山,將寧海的地勢鼓隆成丘陵地帶,很多村莊都坐落在長長的海岸線上。壽寧寺,是海邊一座不大的寺院,卻有著海外佛學交流的許多故事。
    港頭村,距縣城6公里,是一個偏東南的瀕海村莊,因地處水車港之頭,三門灣之尾 ,故稱港頭。村內的僧帽山下,近年剛修復好一座巍峨壯觀的千年古剎-壽寧寺,是我縣最早的佛寺建筑,距今已有1500多年。此寺是寧海與海外佛教文化交流的實物見證 。宋《赤城志》“壽寧寺”條載:“舊名白水庵,晉義熙元年〔405〕僧曇猷建。舊時猷自海乘槎至,卓錫泉涌,故以為名。”
    鑒此,先來了解一下當時港頭村的情況。港頭地處白嶠與水車村之間,曾是一個較為繁榮的古鎮,村前的潮水可漲至村口的五叉樟前,漁舟泊岸,檣帆林立。對面的巖陡港 ,更可停泊百噸大船,晉太康元年建冶白嶠村,港頭就是當年唯一的出海港口。為此,四方貨物攏岸,店家商賈云集。港頭村《陳氏宗譜》 有文天祥的舊序:“蓋蒼毓秀,得產俊英,緱山擅勝,杰出才名。若吾必達……”。
    可以想像,當年印度高僧曇猷來時,可能是少有人家,即使有,也是蟹棚蝦寮 ,漁燈野火而已。因“群峰昂聳,崖石奇幽,古木蒼翠,溪流清沏”,使曇猷迷戀。又見港頭“扼踞海口 ,面臨大海,背倚青山”,是三門灣登陸要地,即決定在此建寺,以期廣度佛法,普渡眾生。
    曇猷到港頭后,并不是馬上建寺,而是“誅茅 ”于鳳凰山下。誅茅即結茅之意,就是先勘察好建寺的地盤,并在此搭上簡陋的窩棚,以虔誠的布道,嚴格的自律取信于民,以求村民的布施。經數年的慘淡經營,積蓄錢物,再著手建造蘭若。曇猷正是這樣做的,他是一個忠誠的佛教信徒,也是港頭百姓的良師益友,是寧海的第一代開山者。
    寺址選擇在僧帽山下,是有一定道理的。它背靠大山,面對海邊,舟輯入港遠遠就能見到這座伽藍建筑 ,能激發人們的一種高山仰止的敬仰之情,使過往舟船看見這壯嚴的佛寺后,神往之情幡然而生。
    唐天寶三年〔744〕,又一位高僧來到這里,他就是東渡日本的鑒真〔688-763〕。鑒真第三次東渡日本失敗后,曾由鄞縣阿育王寺至白社村再至“寧海白泉寺宿”,此條著錄見日僧淡海大師《過海大師東征傳》。鑒真夜宿白水庵是為了去天臺國清寺,但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第四次東渡。暗中乃遣僧法進及二近事“將輕貨往福州買船,具辦干糧”,作好渡海準備。在這次路線安排中,鑒真將“過寧海,上天臺”的行動計劃定下來,在寧海白水庵“路徑一宿 ”,可能也在計劃之內。但鑒真于福州東渡的計劃沒有成功。在永嘉郡禪林寺,由于弟子靈佑等人的告發,被“江東采訪使下諜諸州……在禪林寺捉得大和尚。”第四次東渡又遭破滅。   
    宋代,據《宋史》載:“雍熙元年(984年),是日本國僧奝然與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獻本國“職員令”、“王年代紀”各一卷”,并帶來大批銅器,書畫,佛經,法器朝貢宋廷。
    奝然號法濟大師,是當時日本頗有名氣的高僧。他赴宋是搭乘中國商人陳仁爽,徐仁滿的船而來,而這二個舵工卻是寧海人。奝然一行在三門灣畔的港頭村登陸,宿白水庵 ,后掛錫臺州開元寺。在拜見宋太宗后,又朝拜天臺、五臺和北方諸名山大剎。端拱元年〔988〕二月初八,仍坐鄭仁德船回國。奝然從北方南歸時,宋太宗賜給大批禮物,其中包括新印成的《大藏經》計1076部,至今,這批禮物仍保存在日本清涼寺等地。并送他一尊高1.6米的雕旃檀佛,根據佛像內取出綢質內藏上的墨書證實,此佛封藏的日子是在雍熙二年〔985〕八月十八日,封存的地點在浙江臺州。至今還保存在日本京都西北爰巖山麓崗山風景區的清涼寺中。
    北宋雍熙元年(984年),奝然攜弟子成算,嘉因等上岸后在壽寧寺歇宿的考證,還可根據1976年日本出版的《東方文化史話》考證:“奝然……永觀元年八月,搭乘寧商陳仁爽,徐仁滿回國的船赴宋,這些船似乎在浙江臺州附近靠岸。”又根據楊古城,曹厚德二先生考證“奝然登陸上岸的地方是寧海港頭,宿白水庵 。”《宋史》又載:“后數年,仁德還,奝然遣其弟子嘉因奉表來謝,并獻來貢物若干”, 嘉因估計也是在寧海港頭登陸。為此, 壽寧寺遂成為中日兩國人民往來的接待站,對中日佛學文化的交流起過重要的作用。
    壽寧寺即由白水庵改額名而來。原來,宋太宗時敕訪名山,侍郎王化基奏聞浙江寧海有“白水庵”,至北宋淳化元年〔990〕改名。至道元年〔995〕,宋太宗遣內侍斐愈手御書以賜。
    分析白水庵改額原因,主要是受了奝然大師朝貢及弟子嘉因奉上謝表有關,小小的白水庵因他們的朝拜和歇宿,可能引起了朝廷注目,而入錄朝廷檔案之中。當太宗敕訪名山大川古剎名寺時,侍郎王化基肯定記憶猶新,或去查閱“白水庵”的歷史檔案,并從中得知“創建者乃天竺僧曇猷,唐天寶鑒真也曾歇宿 。”等系列情況,一并奏明太宗。為此引起太宗的重視,賜額“壽寧寺”,取“福壽康寧”之意。其后,“又手御書三十軸”以賜,足見太宗對壽寧寺的極大恩寵,也體現了太宗對“島夷”之國邦交的重視。
    因為有壽寧寺長期外事的往來,佛學的交流,使港頭更加顯得興旺,成為小鎮。目前,雖無古鎮的遺址發現,但近年在村外的內港邊發現的一處大型的窯址,或可佐證當年港頭鎮存在的依據。從窯址出土的器物分析,應是北宋民窯窯址,因水路的便利,可能屬于外銷瓷。靠海的小鎮可能也駐有軍隊,建制可能是地方部隊,稱廂軍。“廂軍是宋朝各州縣安保部隊,最高隸屬于兵部,兵部擁有對全國廂軍的指揮權。但是實際上,廂軍戰斗力弱,一般只有維持治安和雜役的任務,州縣地方長官一樣對其有領導權。”因此說,港頭鎮駐有軍隊,但卻是地方部隊。
    但到了“宋嘉定十五年〔1222〕,罷臺州寧海港頭鎮”〔見《重修浙江通志稿》〕。光緒《寧海縣志》也載:“按舊志有港頭鎮 ,縣東十五里。懸渚鎮,縣南七十里,今并廢。”寧海新縣志也載:“壽寧寺舊名白水庵”,而港頭村原是“我縣海陸交通要津,原為寧海古鎮。”港頭鎮為何受冷落 ?嘉定十五年后港頭的中外交流情況如何,長期以來還是個謎,今根據有關資料試述之。第一可能,嘉定十五年罷港頭鎮,可能是南宋政權在沿海地帶行政區域調整的一種措施。靖康二年(1127),金滅北宋后,與南宋和西夏對峙,成了統治中國北部的一個王朝。它的統冶區北到黑龍江流域,東至日本海和黃海、南隔秦嶺,淮河與宋接壤。宋室痛失北地,曾有光復之志。但因自身力量的薄弱,難以對付強大的金兵,故有借助外族勢力,擊敗金人的愿望。1026年,蒙古族首領鐵木真統一了蒙古各部,被推為皇帝,稱成吉思汗,建立起統一的奴隸制政權。這個政權一出現,就顯露出強大的軍事力量。1234年,金國終于被蒙古與南宋聯合的軍隊消滅。在聯合蒙古軍之前,宋廷或許早在研究戰略方案,其中之一可能是減少沿海一帶行政機構,節省政府庫用,將戰略重點放到北部,以便與蒙軍形成夾擊力量,攻滅金政權,奪回失地。所以,港頭罷鎮的原因 ,此或為其一。
    第二原因,可能是與象山港港埠的開發,近港大村的興起不無關系。南宋朝有許多遷入者在象山港兩岸定居,自然發展了幾十個大小不等的村莊。這些村民,大多以捕魚為業,但也有經營田耕或海上貿易的。如砂碕〔現薛岙〕薛姓,就是南宋紹興間〔1131-1162〕遷入的,是當時較大的漁村。這些村莊的興起,招徠了海上客人。也因港水較深,可以泊舟,故檣帆云集,商賈若鳧。象山港初期的開發,也為元代黃墩港的興起作好了前期的準備。 
    象山港沿岸港埠的開發,另一原因是與縣城的交通比較便利,道路也較平坦,人與貨物于黃墩港上岸后,搬上騾馬車后,往南過桐山橋,杏如田,大橋庵,入縣朝京門即可。出港與外埠的交往也便利,可達明州、舟山、上海等地。
    而港頭村,朝東要過白嶠嶺 ,朝南要乘竹筏。當時,南門大溪上的鎮寧橋 ,水車的上明橋等橋都末建造,去港頭南路交通工具都只靠竹筏。竹筏上城都停泊在南溪的籠蔥潭,這里是竹筏的碼頭。港頭船只上的貨物很大部份就靠竹筏載運到這里,再轉卸到畜力車上,或靠人力肩挑入城,俗稱“擔腳擔”。從陸上看,港頭村距縣城較近,只12華里,黃墩距縣城是22華里。但從海上看,從明州到三門灣之尾的港頭村,海里很長。而入象山港到黃墩的海里則短。這可能是使海上漁船及中外貿易船只舍棄港頭,云集砂碕的又 一個原因
    再一個原因是宋時陸上驛站的興起。驛傳制度始自隋唐,主要道路普設驛站,每三十里辟一處,對通往邊區的驛道更為重視。驛站在古時供傳遞軍情書信、軍糧秣草、武器裝備、貢品賞賜等物資,并為運送官差、傳遞公文者換乘坐騎、車轎、及解決過往商旅的食宿,清末漸廢。寧海的驛站始設于宋代,現可查證記錄的古驛站還有:迎恩驛、妙相寺驛、海口驛、桑州驛、桃源驛、寧海驛、西店驛。這些驛站的建立,加快了公文的傳遞,減少了海路的壓力。特別是為驛傳而開設的官驛道,方便了陸上的交通,有利于沿道陸上古鎮的興起,這可能又是偏遠的海港古鎮衰落的又一原因。為此到宋嘉定時,已是比較蕭條了。再者,明州宋代設提舉市舶司,往來于寧海各港埠的船只也是受他們管理的。明州市舶司向各中外船只征收商稅,發給“公憑”證件等。為了手續上的便利,有的船只就停泊明州,不入港頭了。另外可能是明州商人對船上進出口貨物的憑證壟斷權,也是使中外商人船只減少的又一原因。 
    綜合上述諸多的原因,港頭古鎮不管從政冶經濟角度,或地理角度都造成了港頭古鎮勢必衰落的原因。鑒于此,“壽寧寺與中外佛教上也相應減少。又因元代奉行密宗,明代倭寇作亂,朝廷為此而封閉海關等因,直至無史可尋”。為此志書上只載:“元明無考”。
    直至清康熙八年〔1669〕,衰敗的壽寧寺才由“僧熙忍一度修復”。至民國時期復由住持僧勤林重行修建,1924年由青年住持覺慧擴建西方殿,觀音殿等。1955年毀于火 ,僅有廂房數間,余皆成為白地。1988年,地方人士邀請已任天臺高明寺方丈僧覺慧重建壽寧寺,今天又是綠樹黃墻 ,煥然一新了。
    
    供稿:寧海文物辦  古道


 
 
  主辦:寧波市文物保護管理所 浙ICP備05085541號-1
版權所有(c) 寧波文化遺產保護網 E-MAIL:[email protected]
技術支持:寧波市卓信信息技術有限公司
组三技巧